刘索拉是个有意思的女人。记住刘索拉是因为她的小说《你别无选择》。

但刘索拉不是纯粹的作家,她是一个搞音乐的,还拍电影。最近她又出了一本书《口红集》,是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组散文,话题涉及男女、音乐、时尚、旅游。这个走南闯北,视野开阔的女人,在这里信口开河,并说是因为自己嘴大“难养”,故名《口红集》。

她说,我们这一代小时候从来没有过私人住宅,没有过私人汽车,丈夫的工资养不起一个太太……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西方是反的。在西方女权主义已经成了女性生活主流意识的时候,我们这里很多女人反都开始憧憬着当专业太太的生活:车、房子、狗、丈夫、孩子。而这些梦想,又恰恰是我妈妈那些1930年代的女性曾担心会堕入的生活陷阱。

刘索拉说,口红只是一个面具,是有欺骗性的。新的女性主义和以前的女权主义是不同的,“以前我妈妈那一代的女性是要摆脱束缚,比如口红,她说我们奋斗就是让你们这一代不涂口红。”然而,做音乐、拍电影、在时尚杂志开专栏,刘索拉却一直以时尚职业女性的形象行走江湖。她称生活中的自己爱化妆、爱时尚,对美丽格外挑剔。对于她来说,新女性主义变了,要把所有原本属于女性的全拿回来,“我们是女人,别忘了所有的女人都应该非常漂亮,然后再谈独立的精神意识。现在很多知识女性很自信,觉得反正我有文化,但是却忽略了自己女性的一面。”

刘索拉称张爱玲为“媚娘先生”,因为“那一代人就是严格按女性主义概念成长的,很坚强的女性。”她认为重提女性主义在当今中国是必要的。“今天,令人担忧的还不是什么女性意识,而是一些人连‘意识’都没有了,只剩下对物质的好奇和欲望。如果一个女人没有独立的精神,就没有资格谈论时尚,因为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没办法掌握。要知道,时尚可不是买两件名牌衣服那么简单。”

她说,喜欢物质的人有不同种,为了审美而选择物质的人,往往不吝惜不算计,不计成本,为了一件美物,不惜倾家荡产,这种人大部分是有艺术气质的人。为了显示财富而选择物质的人,喜欢买贵的东西,喜欢名牌,喜欢让人看见物质的金钱价值,这种人往往是小时候穷疯了。   

物质文明,不仅指奢华,而是对物质文明的理解。正如学者要理解文具,物质文明不等于重视名牌,忽略风格和情趣。物质有自身的结构和节奏。   

东西和人一样,是敏感的,当它感到不受重视的时候,就会消逝。   

她说,因为爱情基本上是自我的感情,这个感情是以你为主的,你可以决定爱和怎么爱,即便是妥协和放弃,都是自己可以决定的。   

她说: 迈克 . 杰克逊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白人,也是景观。但是这改变暴露了他内心的大不自信。我们生命中一个严酷的现实是:白人把自己变黑变黄,是反叛;黄人或黑人把自己变白就是笑话;因为世界很不幸地还存在主次文化的差异。由于欧洲文明在世界文化的统治地位,所以普通的审美是以白人长相为标准……

她说了很多有意思的话,书中还配了她亲自绘制的插画作品,很好看。她自己说,这是一本“给男人看给女人读”的书。